药理为中心

他不再梦见暴风雨

成海

@袖手人間 给袖的生贺,手动掐的最后一分钟想来个压轴,不知道有没有成功哈。

我知道你现在好像一尾鱼,呆在透明的鱼缸里,你透过清澈透明的水,茫然地观望着这个世界。你并非无事可做,你只是觉得徒劳。有说鱼的记忆只有七秒,于是一遍一遍落入茫然,而你,一遍一遍陷入低落。你无意于周围的一切。争斗、嬉闹的其它鱼群,嶙峋的珊瑚,摇曳的水藻,周围光怪陆离的世界,也与你无关。于是,你爱上了博翁这一句:你不过是每一个孤独的瞬息。
博翁爱用“瞬息”一词,他还有另一句:瞬息是尘埃。他更倾向世界的阔大和人的微渺。
瞬息。唯有此刻是你,前一刻的你遥远,后一刻的你陌生。你只属于此刻,你好像被现在包围。过往与前路都不是属于你,相反,它们困住你。每经历一个瞬息,你都抛下了一个西西弗斯,不停地重复那一个处于困顿之中的你,你是无数,无数的尘埃。矇矇胧胧中飘浮不定。
芥川先生讲:“删除我一生中的任何一瞬间,我都不能成为今天的自己。”我很爱这一句话,他所强的,是“构筑”。生命不是一页页的纸张,走路时路过的路边一个又一个光圈,而是一层一层搭起的塔、楼、堡垒。安稳如楼也好,尖锐如塔也好,坚固如堡垒也好,生命是堆叠构建起来的,你脚下踩着你的阅历和过往。你一步步登上从前未曾企及的高度。

所以我偏偏要和博翁的诗句作对:你不是尘埃。又或者说,纵然是尘埃,也可以去垒,成堆,成墙,成塔,成堡垒,去变得坚固,去变得独一无二、无可替代。

至于鱼,别想着成为鱼。囿于鱼缸固然不好,倾入大海亦是凶险无穷。想到你自己的时候请注视你的核心,注视让你独特的东西,那些东西,让你成为海。

哪怕一滴水一滴水地积累,请你变得阔大。

此刻写着心中又生出一点怜惜,成长毕竟是苦痛而残酷的,我一方面不舍得,一方面又知道你不得不。
只是倘若你信我,这是个好的时代。因为可以成长,以最快的速度。
木心诗里爱过去缓慢的日子,说车马邮件都慢,一生只够爱一个人。而我一直认为这个快速甚至显得匆急的时代才是最好的。
在这样年轻的年纪,你可以读过了很多书,看过了很多风景,知道了很多道理也经历过了许许多多的事情。
可能要经历经历一个又一个的人,一路追寻着也漫无目的地漂泊,我们一路拥山涉海,走过长长银河也曾划伤脚踝,最终才成长成你要的样子。
而此刻呢,此刻的你。
尽管去目睹去经历了那么那么多,觉得自己似乎已经离年少的单纯之感甚远,而当某一个时刻,却又突然发现你还是如此的年轻,看向前方,发现未来如此广阔漫长。
刚刚好,一切都刚刚好。
此刻的你,或许满身伤痕但面容依旧青春,或许离经叛道却也懂包容体谅,可能善用世俗却未曾麻木妥协,趋于成熟却仍然可以沸腾着热血。
你还无比年轻,未来要勇敢走一遭。

我拿铝桑的话来结尾了。这段话在我第一次看到时便被打动,甚至于在很多觉得难捱的时刻,会在口中默默地背诵。我再一次推荐给你。

“鱼啊。鱼吗?我仍然不够坦诚,我怕。我怕你是变不成鱼了。不能成为诗人就要成为诗,不想成为解药就该成为毒。不能成为鱼的话,就请你,变成无垠的海吧。空洞而黑暗,阳光穿不透,暴雨打不倒。
给我去成为大海啊。”

甚至还可以坚强温柔如港湾,将这无垠的海纳入怀抱。
请你勇敢而坚强,请你干净而温柔。
哪怕生活要你长出尖锐的刺,也请发出玫瑰的香。
哪怕周身黑暗人间丑恶,便去想鲁迅先生那一句“此后如竟没有火炬,我便是唯一的光。”

年轻的时候就应当去尝试一些属于年轻的人的事情,去尝试变得勇敢,去尝试变得热血沸腾,去尝试变得明亮有情。

不要囿于心的禁锢,放远目光,去观望,去感受,去勇敢地活。甚至于,去让人生光辉灿烂。

请你变得阔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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