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0 in the city

为什么乌鸦像写字台

【双黑】但是黑夜已经泄露了我的秘密

-时间设定黑时,太宰叛逃前两个月。双黑已经是情人设定(也不算)

-照样ooc,我也很难过啊我觉得我分析得挺好但是写出来就变成这样了

-是的气氛真的很好,但就是,没有车

 

执行完任务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中也使用完污浊便有些脱力,那时候太宰看着虽阴沉些,到底还是顾及这个搭档,背着中原慢吞吞地往回走,随随便便拽着中原的手臂。中原疼得骂骂咧咧几句之后也就不说话了。

 

被太宰扔在汽车后座任由太宰一路飙车绝对不是比自己被拽着手臂背一路更好的体验,太宰把中原丢到床上的时候中原已经全醒了。

 

太宰开了窗户,正背朝他趴在窗台上朝下看。深夜从十四层楼向下望,茫茫夜色中只有偶尔行过的车辆和不远处的灯火。风呼呼作响,吹乱太宰的头发。太宰像是感受到了他的目光,直起身回过头来看着中也。

 

显然几个月不见这位搭档实在是没有长高,注意到自己的目光后马上用挑衅的眼神盯着自己,大概因为不断地外出完成镇压任务,眼中的狠厉是更甚了。相处多年跟这位搭档在一起也是没个气氛缓和的时候,两个人永远剑拔弩张准备动手。

 

太宰治走向中也的床边,微微俯下身,背着光面孔模糊不清。他很清楚尽管刚使用了污浊中原理应没什么力气,但这丝毫不妨碍中原随时打算着抓住床头的匕首跳起来给自己一个例行公事的教训。

 

 

这也就是为什么在织田和安吾身边时,太宰总感到轻松释怀,而在中也身边感到更为刺激和危险。尽管不是敌人关系,在中原身边时,他仍然无法沉溺在无限迷茫之中而不被打扰。刚刚好的一直是织田和安吾,对他的世界只有关怀,不苛求改变和理解。这让太宰觉得他被包容着。

 

“喂,别发呆。”中也把烟头往太宰脸上有绷带的地方上摁,所幸太宰反应得快,轻轻巧巧避开了。“去帮我拿瓶酒来,酒柜第二层第四个。”

 

太宰随口应了声,任命地把酒拿来了,顺便捎了俩杯子。

 

“哈?你以为有你的份吗?那是我自个儿喝的。”

“别呀,”太宰刻意用一种软绵绵的语气说道,也是料定了中原吃软不吃硬,“庆祝一下嘛,刚回国就干了一票大的。而且没几天又要去北美那边吧。”

 

中原没有作声,安静地靠着在一个枕头上等着太宰把两个人的酒倒好。然后接过酒杯,与把杯子凑过来太宰碰了一下杯子。

 

“为‘污浊’。”太宰半开玩笑。

 

“不,为‘人间失格’。”中原后背随意地斜靠着,仰着脸,定定地看着他。

杯子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太宰看着靠着枕头懒洋洋地饮酒的中也,突然觉得这样的时光真是不坏。

 

他又笑自己陷在这珍贵的安逸里面了。面前的这个人难得的沉默着,似是陷入了沉思,却也平添了几分冷寂。

 

只是他的温暖发色在黑夜中很是耀眼,是孤独落寞都没有办法侵占的燃烧火焰。

这便是中也了,他时常打搅我的宁静,击碎我的傲慢,揭穿我的懦弱,对我喧嚣的孤寂冷嘲热讽。

 

他太显眼了,他温暖鲜艳的橙色头发,只属于天使而不该属于杀人者的蔚蓝眼睛,叫港口黑手党的这些轻贱人命的冷血动物都因他感到炽热无畏。

 

 

他就像黑暗中灼灼的火光,叫我在激烈的心跳中屏气,喘息。他太喧嚣太动人心魄了,他在,我就永远无法安然地思考永逝。

 

 

 

中原放下酒杯时已经透露出些醉意。随随便便地把酒杯搁在床头,然后把自己缩下去一点,半坐半躺着,把大半个身子缩进被子里。

 

他懒得下逐客令,一般太宰都会顺走两瓶自己知道后会气得翻白眼但不会拿着枪对他打上来的红酒然后麻溜地滚蛋。

 

显然今天的太宰是有些累了,仍然赖在床边边不肯走。

 

“这时候是不是应该给你讲睡前故事了?”太宰与他玩笑。

 

“你讲。”闭上了眼睛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诶真要我讲?”太宰倒是一副活见鬼的样子。

 

见中原没有否定,他也随随便便地开始应付。还往地上一坐,一副要开始大讲一通的样子。

 

“从前……”

 

“这个开头的套路也太恶俗了吧,哪个三流作家的故事。”

 

“有一个人……”

 

“太宰你玩儿我呢。”

 

“这个人的眼睛是深蓝的,像海一样。”

 

“而且他旁边还有一个混蛋在讲故事?讲故事的人讲从前有一个人他的眼睛……”

 

“别闹,中也。”这一句话太宰说完突然就福至心灵,讲起来也顺了,“他的眼睛是深蓝的,就像中也的一样。”

 

气氛因为太宰突然认真的语气而变得有些安静。

 

“他哭的时候留下来的眼泪水都是蓝的,大概他觉得在别人眼里是稀奇还煞风景,所以从小他就不哭,还喜欢办滑稽惹人笑。其实他有很多伤心事可以哭,也可能吧,没有那么多可以哭的事情,只是比较多愁善感,用你的话说,就是矫情嘛。总之,他流了很多眼泪。终于他的眼睛变成透明的了。”

 

 

他注视着中原的眼睛。他想着,中也的肺中定是灌满了冰蓝的泪水,它们越积越高,都浸润上了眼睛,满得几乎要溢出来。他望着那双眼睛,好像就看到其中的泪水海洋。

 

 

他觉得自己讲这个故事乏味,有些不想讲下去了。尽管是盯着中原的眼睛讲出来的故事,他却很清楚地感觉到这个故事与中原毫无关联。

 

 

“所有人都以为这个人瞎了,其实他没有。而他用这双透明的眼睛看了所谓世间,他才发现那些伤心的事都没什么可伤心的,连活着也不值得。”

 

“这么矫情的故事肯定是太宰你自己编的。”

 

 

 

“啊呀,”太宰坐在地上,把手臂搭在床上,脑袋搁在手臂上,笑着看着中也,身上披的黑西装把他包裹进茫茫夜色中。“我最讨厌别人拆穿我了。”

 

 

他笑起来的时候脑袋一颤一颤的。中也用手去揉了揉他毛茸茸的头发,然后忍不住亲吻太宰的眉眼。

 

“你这是恢复过来了?”太宰作势要解开领子。中也一拳挥过去,被太宰握住了手腕。

 

他敢说这一拳是真心诚意地打的,如果不是刚刚使用了污浊力气不足,太宰脑袋上的绷带明天绝对会多几圈。

 

“那你呢?”中也重新躺回去,迷迷糊糊地问道。

 

你定是喝醉了,太宰想。我想你的大脑已经开始混沌不清了,否则你怎会用那双可以轻轻巧巧捏碎人的下巴的手轻柔地抚着我的面庞,用摇曳着令人迷醉的光和波澜的眼睛注视着我。

 

 

 

“那你这眼睛后面便就是血了,你怕它们渗出来,就在身上缠满了绷带,连没受伤的地方都不放过。“

 

“……那你的左眼呢,它也是红的,为什么不把它也缠起来。”

 

“那我就看不见了呀。”

 

“看不见……看不见也挺好的呀。也没有什么非看不可的东西……”

 

此刻的中也怕是比我还要自灭。太宰微微笑起来。

 

比之似乎是与生俱来的黑手党的太宰,中也本身的矛盾其实更多。太宰过于频繁的自杀行为和中也一次次地救他掩盖了中也的挣扎。他表现得要积极得多,比起太宰更加活在现世。然而太宰终于还是记得一次出任务结束时听到他轻轻叹着“茫洋,茫洋。”太宰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并问他什么意思的时候他有些惊讶,却一反常态地没有打过去,只是圈起手臂,从天台上向下方城市的迷人灯火没有焦距地望着,然后吸了口手中的烟,慢悠悠地吐出薄薄的烟雾之后说:“就是……前途渺茫的意思。”

 

他垂下眼帘,侧脸被帽子的阴影遮挡,满天颤抖流泪的星子也照不亮。

 

 

太宰想,中原不过是舍弃不下这个世界。大概所有有情有义的人,都是为着所有对他有恩的和以他为信念的人活着。

 

于是或许,他只有为了什么而活,却没有因为什么而活。

 

他对他人的生命是很尊重的,对于脑袋提在腰上的黑手党而言,那些部下们本就是炮灰样的存在,而他却会去计较那些家常便饭的死亡,对于部下的伤亡看得极重。这让我想起安吾,安吾最初让我感兴趣的地方也是他对生命的尊重,他们像两个异类。是的,他们才是真正的异类,他们的行为没有太大令人觉得奇怪的地方,但他们才是格格不入,比我和织田更加格格不入。

 

然而他对于自己的生命是很轻贱的。

 

我曾经在他使用污浊的时候问过一起出任务的芥川,如果可以你愿意有他的异能吗。芥川却只说太宰先生在下会努力变强的。我说正面一点回答我的问题,芥川很平静地说,太宰先生,照您教给我的理论,这个异能根本不强。因为只要你想,他就会死在你手上。后背留完全给一个人,而且只能是这个人,这种异能太可怜了。

 

我自觉无趣便去问一个话很多的部下。这人也是好玩,没事干问这问那的。他先是装模作样地推辞并且赞美了中也的强大一番然后终于说,他不愿。虽然黑手党的命是有今天没明天但是我还是不想把命握在别人手里,这让人觉得背后总会有一刀捅过来。我说那如果那个人是你妻子呢,又隐约觉得把自己类比成中原的妻子真是不能再奇怪了。他倒是没有表达单身狗的怨念,因为看着中原那边快结束了,很简短地说,不,意外的可能性太大了,万一搭档没有及时赶到啦负伤啦什么的,更何况太宰先生您一直想自杀,万一哪天想殉情了怎么办。我想问他你怎么知道我一直想自杀,用中原的话说丢人都丢到黑手党总部大门了,又更加想问他你怎么会觉得我会想和中也殉情。但是中也那边战斗结束了,我就没理他,当时也没想到后来也就没机会问了。

 

 

好像自己一不小心就会想到很远,回忆远远近近的事情也算好玩。太宰看着已经陷入浅眠的中也,他柔软的橙色发丝落在面颊上,随着他的呼吸颤动,太宰轻轻帮他拨向后面的时候,感受到他面庞柔软,让人无端想起生命的易碎。太宰想着他使用污浊的时候大概也没怎么指望能活下来,他哪里是因为完全相信我,他不过是觉得死了也没有关系。他甚至于猜测我让他用污浊的时候是否在陷害他都不很在意,他只会想:随便吧,死就死了吧,也就是一死,之类的。

 

 

太宰直起身,一身骨头咯拉咯拉响。离去之前他回头看了看中也,却发现那双眼睛因短暂的浅眠而恢复了清透,在夜晚中幽幽凝视着他。

 

 

“喂,你要走吗。”

 

 

“当然,”太宰重新走回到中原床边,把手覆上中原的眼睛,“我当然会离开。”

 

“所有的东西,只要值得留恋的东西,都会消失

 

……人们渴求的一切存在价值的东西,从得到它的那一刻起就注定有失去的一天。”

 

 

太宰的手冰凉过窗外寂寂风声中颤抖的月色。

 

 

他低下了头,却没有看中原。冷风从窗外吹进来,席卷周身。他犹豫着,却一直一动不动。

 

 

“如果攥紧了呢?”

 

中也握住太宰细细的手腕子,那手腕太细了,让他觉得一攥紧就会断掉。细细软软的绷带蹭着他的手心。

 

太宰轻轻晃了晃手臂,挥掉了中原的手,轻轻巧巧地如同当脸一拳。

 

他没有敢看中原。

 

 

被子中的人不易察觉地颤抖着,太宰终于看向了中原。中原的眼睛中的波澜,满的即将溢出来。

 

“别哭了,中也。”

 

“谁哭了,你瞎吗。”

 

“你这个人渣。”中原含含糊糊地骂道,嗓子里压着哽咽之声。

 

太宰没有回答他。他突然觉得他离中原那么遥远。中原却拉住他的领子,与他交换了一个气息绵长的吻,而后松开了手。

 

 

太宰看着他又渐渐背过身去,在无尽的疲倦中陷入沉睡。

 

我怎么不知道我是一个人渣呢。

 

我已经失去为人的所有资格了。我能给你的只有身为一个人渣的那一点点可悲的,没有保障的爱。它比烛火更虚幻,比欢乐更短暂。

 

嘘,偷听我的心声的人,小声,莫醒他。倘若此刻,你正透过那轮巨大无比的月(我想它是上帝的眼睛)俯视世间这两个生死不知期,灵魂也无处归依可怜人,会看到那个叫做太宰的混蛋,跪在床边,无比虔诚地亲吻他的爱人的手。

 

竭尽一个人渣的忠诚。

 







啊忘了说了!!最后一句话来自 @Vlianpor

评论 ( 6 )
热度 ( 78 )

© 4:00 in the city | Powered by LOFTER